春日话鸟语

文/唐代贤

(资料图)

在这个鸟语花香的季节，我发现从词语上就看得出人类对动物发声的偏爱。由狗吠、牛哞、虎啸、狮吼、狼嚎等等这些词语联想到的声音，有些逆耳、刺耳，有些甚至让人感到害怕、恐惧。而鸟的叫声，却叫鸟鸣，常称鸟语，联想到的声音感觉顺耳、悦耳，似乎与我们人类一样，都有自己的一种语言。

古人发明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成语叫“鹦鹉学舌”，足见对其喜爱之情。只要耐心地训练笼中的鹦鹉学说人话，它准能学会，比如“早上好！”等等短句。逼真的发音和腔调，让主人和客人听得心花怒放、笑逐颜开，直夸鹦鹉聪明。不过，即使鹦鹉活上一百岁，至死也不明白“早上好！”这句话的含义。

人类也有模仿鸟语的本事。只要到大自然中去，或者把鸟的叫声录下来反复听，反复练，反复对比，也能发出各种鸟语来。那些口技表演者表演的鸟声惟妙惟肖，令观众啧啧称奇。不是他们有什么特异功能，而是赞许他们特别用功。小时候，我们常在影片中看见有人用树叶或手辅助，模仿鸟语作暗号、打掩护。吹拉弹奏乐器中，要数吹笛子的人，最能吹出多种鸟叫。尽管如此，没有人能用鸟语把鸟儿唤来，因为只有鸟才能分辨出同类的声音。

鸟不懂人语，而人类对鸟语却有研究，那些听鸟专家能从鸟的鸣叫中听出它们表达的意思。作为普通人，哪有工夫去学、去懂，但可以通过情境和会意来揣摩。从南非飞回的“北京雨燕”在高楼上筑巢，北京人听到悠扬的燕声从高空落下，便知春天来了；晨曦初露，窗外的鸟儿叫个不停，那是在催你该起床了。若一只孤独的鸟儿在嘶鸣哀叫，可能是掉队了，正向家人或伙伴发出呼救；若一群鸟儿在草坪上聚会，时而扑腾翅膀，时而发出鸣叫，可能是在讨论朝哪个方向迁徙……

人类对鸟语的感觉是特别的，没有人抱怨过鸟语吵人，更多的时候觉得鸟鸣就是在歌唱。到公园、乡间和林间走一走，留神细听，你会觉得鸟儿发出的声音好听，有单音、重音、叠音，有独唱、合唱和斗唱。那独唱仿佛是在抒发个性，合唱好似集体在欢腾，斗唱是在赛优争强较个高低。如果有时间持续观察，你会发现鸟的声音也有情绪、时序上的变化。

清晨，鸟们喜欢绷起嗓门，声音高亢嘹亮；黄昏，鸟们的嗓音则变得平柔温和；夜晚，鸟们在巢内低吟一会儿，便沉入梦乡。

我十分钦佩作家朋友孙江月，他经常在山中听鸟、看鸟，学得“以声识鸟”的本领。他给我讲，若声音听起来宛转圆润，那一定是画眉或白灵；若听起来清脆嘹亮，一定是黄莺儿或八哥；若听起来哀婉凄绝的，不用说便是远归客愁的杜鹃了。他喜滋滋地谈起听鸟时的感受：山中的鸟语恬然、纯净，满是诗情画意，就像见到潺潺溪流，心里会由衷地感到快活，仿佛人的境界霎时就能升华，一切烦恼之事抛于脑后，于寂静的夜晚将这些鸟儿入诗入文入画。

以前城市的街道小区，很少见到鸟影，听到鸟语。现在，林在城中，城在林里，蓝天白云时时可见，以林为家的鸟们也从乡间、山野迁到城市来体验一下新感觉。我常常在小区、公园里发现它们成群结队地飞来飞去，在葱绿的黄葛树、桂花树上就能时不时地窥见鸟巢。有一次，伏案办公太久，起身透过窗子朝外看，无意间发现几只鸟儿钻进对面砖墙上留着的孔洞内，想必那里就是它们在城市的家吧，也许那些孔洞是设计者和建设者特意为它们造的。如今，鲜有人打扰鸟们的生活，随处可见人与鸟儿和谐相处的愉悦场面。不像几十年前我们的童年时代，放学后爬上树去取鸟蛋充充饥，或者千方百计捕些鸟来解解馋。现在想来，那都是贫困导致的对自然生灵的漠视。

设想一下，这个世界若没有鸟语，那是何等的寂寞无奈！有了鸟语和花香，这个世界才显出勃勃生机！此时，仿佛觉得有一群鸟儿围着我敲打的键盘，像幼儿园里的孩童那般惹人怜爱……

（作者系重庆市新闻媒体作家协会会员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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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：朱阳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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